17萬款香水揭開的120年祕密——GrassAccord帶你讀論文《1900年以來香水的文化演化》

1921年，有一款香水問世。之後的100年間，被人說「像它」的香水多達68款。另一款2010年推出的香水，短短10年就催生了36款相似的香水。前者是Chanel No 5，後者是Creed Aventus。

這些數字不是香水愛好者的個人感想。今年夏天公開的一篇論文，一口氣分析了1900年至2024年間推出的約17萬款香水，得出了這樣的結果。研究團隊把香水看作像音樂和時尚一樣隨時代演化的文化，把120年的香水攤開成一張地圖。

剛開始學調香的您，或許也曾有過這樣的煩惱：

• 原料放得越多，香氣是不是就越豐富？
• 照著名香做，是不是就算成功一半了？
• 與眾不同的香氣，到底要怎麼做出來？

這篇論文用數字回答了這三個問題。而答案比想像中更有意思。

這是GrassAccord Journal的第一篇論文介紹。前半部介紹論文做了什麼、發現了什麼；後半部附上我們的解讀，聊聊學調香的您可以怎麼在調香台前運用這些結果。第一次看到的術語，我們在文末另外做了解釋，請輕鬆閱讀。

首先，這是一篇什麼樣的論文

• 標題：Cultural Evolution of Perfumes since 1900(1900年以來香水的文化演化)
• 作者：瓦希德·薩塔里法德(Vahid Satarifard)及另外6位作者。以美國耶魯大學人類本性實驗室(Human Nature Lab)為中心，賓州大學、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、德國馬克斯普朗克人類發展研究所的研究者共同參與。以社會網絡研究聞名的尼可拉斯·克里斯塔基斯(Nicholas A. Christakis)教授，以及長年從事香水創作的現役調香師克里斯多夫·洛達米爾(Christophe Laudamiel)也是共同作者。
• 公開：2026年7月21日發表在論文公開網站arXiv上。
• 閱讀原文：arxiv.org/abs/2607.19520 —— 任何人都可以免費閱讀(英文)，有PDF和網頁兩種版本。
• 注意：這是一篇尚未經過學術期刊審查的公開論文。審查過程中，數字或解讀可能會有所改變。

社會科學家、生物學家、設計研究者和調香師組成一個團隊，正是這篇論文有趣的地方。他們不把香水當成化學，而是當成人們彼此交流、不斷改變的文化來觀察。

為什麼選這篇作為第一篇論文介紹

學調香的時候，常會聽到「現在的香水不如以前」「都大同小異」這類說法。這話可能對，也可能不對。過去大家只能憑各自的記憶和喜好來談。

這篇論文第一次把這個話題放到龐大的數字上。而結果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：現在的香水確實變簡單了，但同時也在嘗試比以前陌生得多的組合。「大同小異」的感覺和「很新鮮」的感覺，原來都沒錯。

對初學調香的人來說，很難找到比這更好的地圖。知道自己現在站在哪裡、產業正往哪個方向走，就能看清楚該先練什麼。

17萬款香水，是怎麼分析的

合併了三個香水網站的資料

研究團隊合併了三個彙整香水資訊的網站(Fragrantica·Parfumo·Aromo)的資料。彙整的數字如下：

• 香水169,759款
• 品牌8,332個
• 調香師3,050位
• 「這款香水聞起來有這種氣味」的使用者投票約2,590萬筆

研究團隊表示，這是目前為止研究過規模最大的香水資料。正文分析使用使用者最多的Fragrantica資料，另外兩個網站則用來驗證結果是否一致。

這裡有一點一定要知道：這些資料裡沒有實際的配方，只有品牌介紹的香調清單和使用者投票。所以這篇論文說的「變簡單了」，指的不是實際原料的數量，而是介紹出來的香調組成變簡單了。研究團隊也明確把這一點寫為限制。

從四個角度看香水

1. 有多複雜 —— 把一款香水中多種香調混合得有多均勻轉換成數字。有存在感的香調越多、分布越均勻，數值越大。
2. 有多新 —— 測量這款香水的香調搭配(兩個、三個一組的組合)在此之前的香水中有多罕見。越是前所未見的組合，數值越大。
3. 誰模仿了誰 —— 把使用者留下的「這款香水讓人想起那款香水」的紀錄依時間順序串起來，畫出香水的家譜。
4. 調香師之間會互相影響嗎 —— 把合作過的調香師連成關係網，觀察風格是否會沿著這些連結傳播。

先記住兩個數字就好

讀這篇論文時最常出現的數字，是複雜度和新穎度。可能會覺得有點難，我們先用簡單的例子抓抓感覺。

請想像兩款香水。一款被介紹為玫瑰、茉莉、鳶尾、香草、檀香、琥珀、麝香、佛手柑八種香調分量相近；另一款則以雪松和像鹽一樣的海洋氣息這兩三種為主角。前一款複雜度高，後一款複雜度低。香調越多、分布越均勻，這個數字就越大。

新穎度是另一個問題。它問的是：「這些香調過去一起出現在同一款香水裡的情況有多少？」玫瑰和茉莉搭配過無數次，所以這一對並不新。但如果把至今幾乎沒碰過面的兩種香調配成一對，就算香調數量少，新穎度分數也會很高。

所以，複雜度記成「混了幾種」，新穎度記成「配了多陌生的一對」，就夠了。這兩個數字往不同的方向變化，就是這篇論文的第一個發現。

香水上市爆發的三個時代

進入正式結果之前，先看看研究團隊畫出的全貌。把每年新上市的香水數量畫成圖之後，120年被分成了三個時期。

• 古典調香時代(1926年以前) —— 香水上市數量緩慢成長的時期。1918年前後曾大幅增加過一次。
• 停滯期(1926~1979年) —— 資料中留下的新品長期停在每年20款左右。
• 工業調香時代(1979年以後) —— 上市數量爆發式成長。2014~2018年前後再次加速，現在已經到了每年約6,000款新香水湧現的程度。

每年6,000款，等於每天約16款。在新品這麼多的市場裡想要脫穎而出，需要什麼呢？把後面「變得更新穎」的結果和這個數字一起讀，就更容易理解了。

不過論文中寫明，這些時代名稱是研究團隊為了方便分析而取的，並不是香水史學者共同使用的術語。另外，這裡只統計了網站上有紀錄的香水，越早期的香水，遺漏的可能越多。

120年間，什麼變了

有的香調消失了，有的香調崛起了

把最常用的50種香調每年的流行程度畫出來，會發現有些香調不管時代怎麼變都一直堅守崗位：麝香、茉莉、玫瑰、佛手柑、檀香、琥珀。可以說它們是120年來不受潮流左右的香水骨架。

相反地，也有在1990年代以後大幅變動的香調。橡木苔和依蘭減少了，香草和雪松增加了。橡木苔減少是有原因的：它可能引起皮膚過敏，國際香精香料協會(IFRA)逐步減少它的用量，到1997年被限制在成品的0.1%以內。

以和弦為單位來看，變化更加戲劇性。1990年代開始增加的果香和弦一路成長到2000年代，而泥土調、苔蘚調和醛香和弦則明顯減少。醛香因為用在Chanel No 5裡，成了20世紀初最普及的和弦，卻在1990年代初開始走下坡。研究團隊稱之為香水美學的文化轉捩點。

從女香的時代走向中性香

20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，市場的主角是女性香水。但從1990年代後期起，不分男女的中性香水明顯變多。

有趣的是，香調的性別形象並沒有走向中性。晚香玉·鳶尾·玫瑰·茉莉依然是女性化的香調，鼠尾草和皮革依然是男性化的香調。在出現顯著變化的香調中，約61%從女性一側移向了男性一側。蘇合香、焚香、岩蘭草、橡木苔、檸檬、苦橙葉等香調跨越了性別的界線。

世界的香氣，比想像中更相似

依國家劃分香水後發現，西歐、英語圈、中南美洲，以及亞洲大部分地區，都聚集在以清新、果香、甜美和弦為中心的「世界主流」之中。差異最明顯的是中東：烏木(Oud)、琥珀和溫暖的辛香和弦明顯偏多，研究團隊解釋，這與悠久的東方香氛傳統一脈相承。地區對各國香氣差異的解釋程度，以香調計為13%，以和弦計為17%，有意義但並不大。

變簡單了，卻更新穎了

這篇論文中最常被引用的結果，大概就是這個。

1990年前後，香水變簡單了

1965年到1990年，香水的複雜度平均約為3.7，相當穩定。但1990年前後突然開始下降，2000年到2024年又穩定在約3.0的水準。這個數值是用「位元」這個單位衡量的，與其記住確切意義，不如記住方向就夠了。數字變小，代表一款香水中有存在感的香調種類減少了。

但同時，新穎得多

變簡單並不等於變平庸。香調組合的新穎度從1900年代初的約2.3，穩定上升到2020年代的約7.6，而且從1990年代起上升得最陡。原料數量減少了，原料的搭配方式卻越來越出人意料。

研究團隊也點出了位在兩個極端的香水：

• 複雜但不太新穎的一端：Chanel No 5(1921)、Guerlain L'Heure Bleue(1912)、Lanvin Arpège(1927)
• 簡單卻新穎的一端：Jo Malone London Wood Sage & Sea Salt(2014)、Maison Francis Kurkdjian Baccarat Rouge 540(2015)、Escentric Molecules Molecule 01 + Mandarin(2021)

一邊是百年前的傑作，另一邊是近十年最受熱議的香水。把兩組並排放在一起，120年的走向一目了然。

為什麼變簡單了

研究團隊沒有把原因歸於單一因素，而是一起提出了幾種可能的解釋。

• 重視營收的產業結構 —— 隨著併購帶來更多大公司，產業可能轉向了更短的配方。
• 極簡主義的潮流 —— 走過建築·設計(1920年代)、美術(1960年代)的極簡主義，可能延續到了香水領域。
• 獨立調香師的出現 —— 從1990年代末開始，在網路上採購原料、販售香水變得容易，獨立調香師也隨之增加。對獨自工作的人來說，短配方在實務上更好掌握。
• 前輩調香師的影響 —— 像以短配方著稱的調香師艾德蒙·魯德尼茨卡(Edmond Roudnitska)那樣，位在關係網中心的調香師，可能把年輕一代帶往了極簡的方向。

法規推動新組合的證據

研究團隊把橡木苔的法規當作一種自然實驗。把含有橡木苔的香水和不含的香水比較後發現，法規越嚴，含橡木苔的香水就變得越簡單、越新穎。1988年首次限制時看不出差異，但到了限制最嚴的2008年前後，複雜度多下降了0.19，新穎度多上升了1.20。解讀是：能用的原料受到限制後，調香師會去找新的路。

香水也有家譜

Chanel No 5百年68款，Aventus十年36款

把使用者留下的「相似」紀錄依時間順序串起來，就形成了香水的家譜。研究團隊不是憑模糊的相似感，而是只保留香調實際高度重疊的組合(前5%)來繪製家譜。

最大的兩個家族是Chanel No 5和Creed Aventus。Chanel No 5在一個世紀裡成了68款香水的源頭，Aventus則在短短10年間催生了36款香水。此外，Coty Ex'cla-ma'tion、Comptoir Sud Pacifique Aloha Tiare、Givenchy Gentleman(1974)、Robert Piguet Fracas，也被列為被大量模仿的香水。

模仿很常見，而且多半是別的品牌在模仿

家譜上的後代香水2,563款中，62.6%是其他品牌做的復刻香水，37.4%是同一品牌推出的延伸款(flanker)。另有28.6%有兩個「父母」，意思是同時讓人想起兩款香水，研究團隊把這比喻成生物的雜交種。在整個市場中，復刻香水估計至少占1.0~11.7%。數字會隨著相似程度的判斷標準寬嚴而改變。

但模仿的方式變了

研究團隊也統計了每個時代「模仿就占優勢的香調」有多少。1965~1984年為36%，1985~2004年為34%，到了2005~2024年大幅降到7%。尤其在1985~2004年，人們甚至出現刻意避開已經常見的香氣主題的傾向。

這代表，現在的香水與其照搬名香，更是朝著自己挑選新香調的方向前進。撼動既有潮流的程度在2000年前後達到高峰，之後逐漸轉向鞏固。

原版和復刻，實際差多少

喜歡香水的人，大概最好奇這一段。研究團隊用使用者評價比較了原版香水123款、延伸款2,222款、復刻香水12,028款。數字如下：

• 持久度(香氣能維持多久)：原版3.45，復刻3.26
• 擴散力(香氣在空氣中擴散多遠)：原版3.10，復刻2.95
• 整體評分：原版4.05，復刻3.96
• CP值滿意度：復刻略高，但在統計上沒有顯著差異
• 延伸款：所有項目都介於原版和復刻之間

總結來說，原版在三個項目全部領先，差距約0.1~0.2分。至於復刻評價較低的原因，研究團隊提出兩種可能：可能是換成了更便宜的原料，也可能是價格和品牌名稱影響了人的判斷。究竟是哪一種，這項研究無法分辨。

最能左右評分的是持久度

研究團隊也分析了評分和哪些因素有關。關聯最強的是持久度。相反地，擴散力和新穎度與評分反而呈反向關聯。CP值滿意度則沒有顯著關聯。

風格能一路傳到第三層關係

調香原本是一個人的工作

長久以來，香水都是由一位調香師——也就是所謂的「鼻子」——創作的作品。研究團隊因此說，香水比較像繪畫而不是音樂。實際上，合作完成的香水每年只占8~15%左右，而且這個比例從2000年代的約13%降到2010~2020年的約8%，反而減少了。

一起工作，就會越來越像

在調香師合作關係網中，最大的群體有500人。合作過的調香師風格會彼此靠近：直接合作的人之間最強，隔兩層、三層就越來越弱。依研究團隊的說法，超過三層之後，甚至比隨機挑出的兩位調香師還不像。影響多半是從聲望高的調香師流向聲望低的調香師。

促成合作最強的原因，是在同一品牌工作的經驗。而且有合作經驗的調香師，其作品撼動既有潮流的程度，低於獨自工作的調香師。可以說，一起工作會被打磨，獨自工作會脫穎而出。

解讀：這篇論文想告訴學調香的您

從這裡開始，不是論文的結論，而是GrassAccord的解讀。

原料越多，不代表功力越深

第一次寫配方時，總會因為空著不安心，就一種、又一種地往裡加原料。這篇論文顯示，過去30年整個產業正朝相反的方向走：香調數量減少了，組合卻變新穎了。Baccarat Rouge 540和Wood Sage & Sea Salt受歡迎的原因，也不在原料種類多，而在陌生的搭配。

練習時，試著把原料限制在十種以內，完成一個和弦。養成拿掉一種原料、看看香氣會不會垮掉的習慣，就能說清楚每種原料為什麼在那裡。這些說明累積起來，就是功力。

先熟悉不變的骨架

120年來一直堅守崗位的麝香、茉莉、玫瑰、佛手柑、檀香、琥珀，是初學者很好的教科書。流行的香調十年後會變，但駕馭這六種的手感可以用很久。一種一種單獨聞，再兩兩搭配，用身體記住它們各自的個性。

限制是新點子的起點

橡木苔的例子同樣適用於初學者。總有一天，想用的原料會碰上法規，或是很難買到。那時，不要想「這下做不了了」，而是換個想法：「換條路做出相似的印象吧。」在這個過程中，就會誕生屬於自己的組合。刻意禁用一種原料來練習，也是很好的訓練。

把名香當作起點

原版和復刻相差0.1~0.2分，這個結果可以有兩種讀法：做得好的復刻能得到相當接近原版的評價；但原版依然穩定地被評得稍高一些。

GrassAccord也販售以名香為學習素材的配方。所以我們沒有縮小或誇大這個數字，而是如實呈現。我們推薦的做法，是把名香當作起點而不是標準答案。理解結構之後，換掉一種原料，稍微挪動比例，把它培養成自己的香氣。這也符合論文顯示的近來走向——與其模仿，不如自己挑選。另外也請記得，復刻評價較低的原因之一可能在於原料。同樣的結構，原料的品質會改變結果。

設計持久的香氣

與評分關聯最強的是持久度，這是很實用的提示。可以理解為：比起最初幾分鐘的華麗，幾個小時後依然留存的餘香更能留下深刻印象。試香紙不要馬上下判斷，養成一小時後、半天後再聞一次的習慣吧。

反過來，擴散力越強，評分並沒有越高。也可以這樣解讀：與其讓香氣飄得很遠，不如設計在近處長久宜人的香氣。

跟誰學，決定了風格

風格能傳到第三層關係，代表學習的環境很重要。如果只在同一位老師、同一個圈子裡聞、學，香氣就容易變得相似。請刻意去找其他流派調香師的作品、其他地區受歡迎的香氣來聞一聞。中東人喜愛的烏木與琥珀的世界，展現了一套和世界主流相當不同的語法。

也請珍惜獨自創作的時間。在這篇論文中，獨自工作的調香師更大幅地撼動了潮流。學的時候一起，做的時候偶爾一個人。這份平衡，會造就您自己的聲音。

在調香台前馬上可以做的三個練習

讀完論文就結束太可惜了。我們挑了三個明天就能在調香台前做的練習。比例請依各自的原料和喜好來決定。

練習1. 用五種原料完成一款香

只拿出五種原料，完成一款香。做好之後，逐一拿掉原料，分辨出拿掉後香氣會垮掉的原料，和幾乎沒差別的原料。如果有沒差別的原料，就表示那個位置可以換上更有意義的原料。這是親身體會現在變簡單的香水如何做成的最快方法。

練習2. 尋找初次見面的搭檔

攤開常用原料清單，挑出兩種到現在從沒一起用過的原料配成一對。大多數會不搭。但大概十次裡會有一次，出現「咦，這個不錯？」的瞬間。把這一對記在筆記本上。論文所說的新穎度，就從這樣的搭配開始。

練習3. 半天試香日誌

把同一款香沾在三張試香紙上，分別在當下、一小時後、半天後聞一聞，寫下感受。一開始很好聞的香，半天後可能已經消失；一開始平淡無奇的香，後來反而可能閃閃發光。這是用感官去熟悉與評分關聯最強的持久度的練習。

讀這篇論文時要注意的地方

• 這是尚未審查的論文。 經過學術期刊審查，數字和解讀可能會改變。
• 分析的是香調清單，而不是配方。 以品牌介紹的香調和使用者投票為基礎，可能和實際原料組成不同。研究團隊也表示，尚未確認實際原料是否會得出相同結果。
• 評價來自網站使用者的投票。 持久度·擴散力·評分不是用測量儀器，而是由人們投票得出的數值。
• 復刻的判定也仰賴使用者紀錄。 因為是從「讓人想起這款香水」的紀錄出發，並沒有找出所有復刻。
• 1965年以前的資料較少。 1900~1965年的香水不到總數的2%，那段時期的趨勢並不確定。
• 消失的香水不在其中。 由於沒有停產紀錄，無法分析哪些香水在市場上存活了下來。
• 原因仍是假說。 關於香水變簡單的各種解釋，是研究團隊提出的可能解讀，除了橡木苔的例子外，都未經直接驗證。

文中出現的詞

• 香調(Note) — 香水中聞得出來的一種一種氣味，例如檸檬、玫瑰、香草。
• 和弦(Accord) — 把多種原料混合，讓它們聽起來像一個整體印象的香氣單位。
• 醛香 — 帶來像肥皂或剛燙好的布料那樣明亮閃耀感覺的原料類別。因Chanel No 5而聞名。
• 持久度 — 噴上的香氣能留存多久。
• 擴散力(sillage) — 香氣往身體周圍的空氣擴散多遠。這個詞來自法語sillage。
• 原版 — 在這篇論文中，被其他香水模仿的先行香水。
• 延伸款(flanker) — 同一品牌承襲原作的名稱和印象推出的變化版本。
• 復刻 — 其他品牌模仿既有香水做出的香水。
• 橡木苔 — 從長在橡樹上的苔蘚取得的原料。散發像森林地面般深沉的氣息，因過敏疑慮而被限制使用。
• IFRA — 國際香精香料協會，制定香料原料的使用限量標準。
• 配方 — 寫明用哪些原料、以什麼比例混合成一款香的設計圖。也就是GrassAccord販售的東西。

結語

把120年的香水攤在一張圖上，就能看出香水也像音樂和時尚一樣，隨著潮流、彼此相像地一路改變。醛香落幕，香草崛起；女香的時代向中性香拓展；光是從Chanel No 5一款，就分出了68款香水的枝枒。

而現在的潮流很清楚：原料做減法，組合求新意，還要留香持久。

對剛開始調香的您來說，這是個好消息。不必備齊幾十種昂貴原料，用幾種原料找出新的搭配，才是這個時代的功力。也許有一天，您的香水會站上某個家譜的最頂端。香是萬國共通的語言。在用這種語言寫下自己第一句話的路上，GrassAccord與您同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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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文出處：Vahid Satarifard, Fabian Baumann, Geetanjali Minsky, Laura Sisson, Lou M. Haux, Christophe Laudamiel, Nicholas A. Christakis. "Cultural Evolution of Perfumes since 1900." arXiv:2607.19520，2026年7月21日公開(學術期刊審查前)。原文：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7.19520 (DOI 10.48550/arXiv.2607.19520) · 本文的數字均摘自論文正文與補充資料，文字由GrassAccord摘要、解讀。「解讀」一章不是論文的結論，而是GrassAccord的解讀。香水名稱與品牌名稱為各自所有者的商標。